他甚至能记得晚年读过的一篇文章,那些事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不,那不是梦。
张佑青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或许那些事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只是不在这一世罢了。
张佑青还记得前世昭阳那张脸,和如今云微的模样完全不同。
更何况,这一世多了一个前世他从未在意过的人。
裴绥之。
前世张佑青身为驸马,风头正盛,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驸马。
他对裴绥之这个名字,仅仅只是有点微末的印象罢了。
那是个不起眼的小官,沉默寡言,不与人结交,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纷争。
张佑青之所以还记得他,是因为裴绥之不向旁人那般来恭维他。
所有人都在讨好他巴结他,唯独裴绥之,见了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时候张佑青心里还觉得这人有些不知好歹,但也仅此而已,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费什么心思。
再后来,张佑青离开了翰林院,步步高升,
当他再次听到关于裴绥之的消息时,还是和一个同僚闲谈中得知的。
裴绥之死了,尸骨无存。
那时正春风得意的张佑青端着上好的茶,甚至还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
可裴绥之真的死了吗?
前世没人去深究,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官,死了便死了,京城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谁会在意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呢?
或许,他的运气就是那么差。
可如今张佑青知道了,裴绥之不可能死。
因为裴绥之才是真正的贵妃之子,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
更何况沈却是他的舅舅,沈却是何等护短的人物,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侄子死。
身上很痛,痛得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张佑青的眼眶因为极度的痛苦充血发红,手臂被粗重的铁链绑在刑架上,锁链磨破了他的手腕,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可他被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前世成为丞相的画面又在他眼前闪过。
他穿着官袍,站在金殿之上,百官在他身后。
他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案上堆满了公文,旁边是一盏温热的茶,茶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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