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快要燃尽的蜡烛。
室内,芷雾双手环抱住自己,神色痛苦地蜷缩在床榻上。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褥里。
那双攥着被褥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显然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忽然她睁开双眼,目光有些涣散地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
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像是只是在疼痛中下意识地警觉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今日本是她体内秘药毒发的日子。
从清晨开始,芷雾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暗流在经脉中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缓慢游走,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按照惯例,每到毒发这日,皇帝会派人送来解药。
虽说每次都要经历一番折磨,但只要按时服药,那痛苦尚在可控范围内。
但今日一直到午后,都没有人来。
直到一个时辰前,一名穿着深蓝色宦官服的人才过来。
“国师大人,陛下让奴才来传句话。”
“陛下说,近来宫中事务繁杂,太医院那边都忙着帮皇上调理身体。”
“这才耽误了解药的调制,还请国师大人体谅,耐心等候。”
他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不过陛下心中也十分记挂国师大人,特意命奴才送来这支老参。”
当时,芷雾的目光在锦盒上停留了片刻。
殿内安静了几息。
她伸出手,接过那只锦盒,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谢陛下挂念。”
那太监见她接了东西,又朝她行了一礼:“那奴才就不打扰国师大人了,告退。”
他说完,弓着腰退出了殿门,脚步轻快,转眼就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
芷雾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前太子那件事,她确实做得有些越界了。
虽说前太子是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的罪人,但毕竟是皇室血脉,是皇帝亲手立的储君。
就算要杀,也应该由皇帝来下这个命令,而不是她一个国师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动手。
自己那天的做法,等于是在打皇室的脸。
皇帝当时没有说什么,甚至事后还送了赏赐过来,安抚意味十足。
但那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芥蒂。
他是皇帝,是天底下最不能容忍别人挑战他权威的人。
同时皇帝也真的怀疑自己会和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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