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雾垂下眼帘,声音不急不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修皇陵,也不是建庙宇,而是安抚民心。”
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淡了,目光也变得有些冷:“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芷雾没有退缩,继续说了下去:“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国家的根基,根基不稳,大厦将倾。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改为惩治贪官,减免赋税,安抚民心。这才是稳固国本的正道。”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国师是在教朕做事?”
芷雾低下头,语气依然恭敬,但态度却没有半分退让:“臣不敢。臣只是尽己所能,为陛下分忧。宣氏一族出世,为的就是守护天下苍生,确保百姓安居乐业。若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那便是臣失职。”
“好一个为百姓请命。”皇帝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的讽刺,“国师果然是大善人,心里装着天下苍生。可你别忘了,你这个国师是朕封的,你能站在这里说话,也是因为朕的恩典。”
芷雾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皇帝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不满和猜忌,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国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国师做得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好?”
芷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语气依然温和:“臣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没有?”皇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没有,那为什么朕做什么你都要插手?你到底是真的在为朕着想,还是在为你宣氏一族谋一个好名声?”
芷雾听到这话不禁觉得有些可悲:“历代国师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陛下比臣更清楚。”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将两人心照不宣的遮羞布划破。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神色变了又变,才开口:“国师这是在怪朕?”
芷雾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臣不敢怪陛下。臣只是希望陛下明白,民心一旦失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陛下若执意要大修土木,臣无话可说。但臣身为国师,必须将利害关系说清楚。这是臣的职责。”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朝皇帝行了一礼:“臣言尽于此,陛下保重。”
然后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皇帝坐在床上,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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