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鹤酒要离开的这天,安州难得放了晴,艳阳高照,时有秋风荡起,丝毫没有离别的阴沉。
当初来安州时,他的装扮就很简单,一袭长衫,腰间背着小药囊。
如今离去时,却多了一辆驴车。
那是江明棠为他准备的。
“我知道你习惯了走路,但你也得为阿笙考虑考虑,各处官道不同,马车不适合游走四方,但驴车轻便,有了它,至少你们师徒行路能容易些。”
迟鹤酒百般推拒无果,只能收下。
收拾东西的时候,阿笙一直在抱怨。
“师父,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拒绝国师大人的请功啊?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能去京都吃香喝辣了。”
“到时候你做了医官,入赘威远侯府的底气也能更足一点。”
“我真是想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放着好日子不过,出去找苦吃呢?”
阿笙愁得看上去都老了几岁。
他在安州吃了这么多苦,就等着回京以后,抱住江姑娘的大腿,住进威远侯府,继续吃香肉,睡软床。
结果现在师父突然说,他仍然要去北境。
而且还换了条路,不打算从京中过道。
那他岂不是还要继续吃苦?
一想到这点,还没动身呢,阿笙就已经开始觉得力竭了。
他试图再劝一下自家师父。
“师父,就算你想去北境,咱们也可以先跟国师大人,还有江姑娘他们回京城待一段时间,先休息休息,然后再动身也不迟啊,何必非要现在就走呢?”
迟鹤酒没回答这个问题。
若是跟江明棠回了京都,他怕自己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可他必须走。
他还是想去北境看看。
迟鹤酒瞥了徒弟一眼:“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可以留下来,我自己去也行。”
闻言,阿笙先是精神一振,随即又叹了口气。
“算了吧,师父,我还是陪着你一起吧,不然的话,你死在半路上,我都不知道你埋在哪儿,以后到了地下,都没人给你烧香,怪可怜的。”
迟鹤酒没好气:“那就快点收拾东西,不要废话!”
“哦。”
来的时候,虽然阿笙背了那么多行李,但他没什么怨念。
毕竟自家师父不做人,他背行李也背习惯了。
如今有了驴车,不用他背行李,他反而脸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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