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从。
可在看见她脸上除了恭敬之外,再无别的情绪之后,裴景衡还是不由得从心底升腾起一股戾气来。
原本他是认为,自己是可以抛掉前尘,日后只以君臣之礼跟江明棠相处,再不涉及任何私情的。
可眼下看见她那般姿态,他竟觉得格外刺眼。
诚然当时,是他主动说了那些话。
但他与她好歹也曾亲密无间地,相处过许多日子。
这才半个月不到,江明棠就看开了么?
她还真是,够洒脱啊。
还有之前……
算了。
裴景衡眸中有些自嘲。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同样在下首站着的刘福,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太子殿下,便知道他此刻心情十分不好。
那天早朝之后,殿下就搬回了东宫,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政务中去了。
好似当天发生的事情,没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甚至私底下有不少人都在夸赞,说殿下不愧是储君。
跟陛下冒出那么大的矛盾,又在一夕之间,失去了自己好不容易快要争取到的心上人,还能面不改色,一如既往地处理政务,好像无事发生,完全不见颓丧与伤心。
这般心志,实在是非常人能比。
旁人不了解内情,刘福却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日子以来,殿下过得一点也不好,也根本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他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更不是勤勉朝政。
而是一到了夜间便难以安枕,根本睡不着觉。
休息是如此,饮食上就更是如此了。
这些天以来,殿下根本没吃过多少东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下来,眉宇间的疲惫显露无遗。
而东宫库房里原本一直闲置的酒,也开封了好几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瞥了一眼江明棠后,刘福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前几天,国师大人带着江少卿入宫,与陛下商议朝事。
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工部官员瞧见了,还在来东宫向殿下请示公事的时候,无意间提及了此事。
当时他便瞧见殿下手中折子的一角,被捏出了褶皱。
工部官员一共就待了半刻钟,汇报的事项也不多。
在这短短半刻钟里,殿下走神了不下四次。
工部官员唤了殿下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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