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和日期。
“齐学斌。2014年10月23日。”
签名的时候他的手很稳。就像他第一次在清河公安局的任命书上签名时一样稳。
他想起了前世。前世的他在四十岁的时候做到了副市长。那时的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一个二线城市的副市长位置上干到退休。
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梁家的陷害、入赘的屈辱、官场的倾轧。他被一步一步地逼到了悬崖边上,最终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十八年的记忆,带着对一切的清醒认知,带着一种燃烧全部生命力也要改变命运的决心。
二十九岁。副处级。常务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已经是一个年轻人能取得的最大成就了。但齐学斌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手机响了。是何建国的电话。
齐学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何建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
“齐县长。”何建国的声音很低沉,“你的材料我看了。”
“哪份?”
“星光基金的独立评估报告。”何建国顿了一下,“八亿人民币的国际赔偿预估。你确定这个数字是准确的?”
“经过星光基金法务团队和国际仲裁领域的知名律师事务所共同核算的。”齐学斌说,“如果撤县设区导致星光基金触发撤资条款,赔偿金额的下限是八亿,上限可能达到十二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齐学斌,我问你一句话。”何建国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认真,“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要给我看?”
齐学斌没有犹豫。“有。一份关于清河未来发展的改革方案。但这份方案不是给您的。”
“给谁的?”
“给沙书记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想见沙书记?”
“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何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你要越过市委、越过常务副省长,直接面见省委书记。你知道这在政治上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在走一条没有退路的路。”齐学斌说,“何书记,我清楚得很。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撤县设区的议案已经过了市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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