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问。”
“你为什么不走正常的程序?”沙家康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淡,但平淡中透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你有好的方案,可以逐级上报。先报市里,再报省里。为什么要绕过所有人,直接来找我?”
这个问题是齐学斌最担心的,也是他最想回答的。
“因为正常的程序已经被堵死了。”齐学斌说,“市里要撤我的县,省里有人要冻我的资金。我的下属被停职审查了五个月。如果我走正常程序,这份方案会被市委截留,永远到不了您的手上。”
沙家康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说的‘省里有人要冻你的资金’,指的是谁?”
齐学斌看了何建国一眼。何建国微微点了一下头。
“叶援朝副省长。”
茶室里更安静了。
沙家康放下茶杯。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齐学斌注意到他眼镜后面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了。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告叶援朝的状?”
“不是。”齐学斌说,“我来找您,是因为这份方案只有您能批。直管特区的设立,牵动省里的行政区划调整和财税分成改革。这种级别的决策,只有省委书记有权拍板。”
沙家康看了他很久。
那种目光像是在X光机下扫描一个人的骨骼。不是友善的,也不是敌意的。是一种纯粹的评估。像是一个老猎人在判断面前这头幼兽到底值不值得培养。
“这份方案我带走了。”沙家康站了起来,把那十二页方案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夹克内袋里。
齐学斌的心猛地一跳。
带走了。
不是当面拒绝,不是敷衍了事,而是亲手放进了内袋里。
“另外那个箱子里是什么?”沙家康问。
“辅助材料。治安数据、怠政记录、仲裁评估报告。”
“留给老何。”沙家康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了一下,侧头看了齐学斌一眼,“你这个年轻人,胆子不小。”
说完这句话,他推门走进了秋日午后的阳光里。
门关上了。
茶室里只剩下齐学斌和何建国两个人。
何建国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干了。
“他把方案带走了。”何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学斌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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