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赵永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说……我都说……”
齐学斌在监控室里坐直了身体。
赵永利的供述如下:
他是受一个“姓周的中间人”指使,通过陈国明这个本地人做“白手套”,计划渗透清河特区的新城二期工程招投标。陈国明负责用本地企业资质参加投标,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汇达建设实际施工。利润三七分,陈国明拿三成。
但陈国明在得知中标利润远高于预期之后,要求加价——他要五成。
双方谈崩了。
“姓周的中间人”决定杀人灭口。赵永利承认他参与了杀人和抛尸,但坚称动手杀人的不是他,是“姓周的”带来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小周追问。
“我不知道真名。只听说他姓周。从深圳来的,说话带南方口音。个子不高,偏瘦。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你们怎么联系的?”
“都是通过加密的手机软件。用完就删,不留记录。”
“杀人是怎么干的?”
赵永利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那天晚上,姓周的约陈国明在砖窑见面,说是有笔大生意要谈。陈国明喝了酒去的。到了砖窑之后,姓周的带来的那个人从后面用塑料袋套住了陈国明的头……”
赵永利说不下去了。
小周合上了笔录本。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日光灯管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声。赵永利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齐学斌在监控室里沉默了很久。监控室的空调开得很低,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单向玻璃的另一边,赵永利低着头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仍然铐在扶手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小周正在整理笔录,审讯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苏清瑜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查汇达建设那个深圳隐名股东的所有关联人。重点查姓周的。”
发送完毕,齐学斌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赵永利抓到了,陈国明案的表层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但真正的水面之下,还隐藏着更深、更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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