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牙根几乎咬碎,手腕一拧,强行切断主频,拨通了单线。
“霖!”
通讯器那头回荡着粗重压抑的喘息,伴着万顷海潮的轰然拍击。水墙走廊还在硬撑。
“看见了。”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的铅块,仿佛咽喉被人死死锁住,每个字都是硬从肺管里逼出来的。
“还能扛多久?”
“顶多十四分钟。”
陈海闭了下眼。走廊一旦溃散,海峡合拢,压在底下的五百多头深海妖物立刻就会倒灌上滩。前有神魔,后有妖潮,滩头这一万人断无生路。
“那个东西,”陈海把嗓音压得极低极沉,“你斩不斩得了?”
那头死寂了三秒。
“能。”霖吐出一个字。
又是三秒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我得撤了这道水墙。”
陈海心口猛然往下一坠:“走廊一散,海妖……”
“所以你得快。”霖打断了他,语调冷硬得如同淬过火的生铁,“撤掉水墙的瞬间,我会把精神海里剩下的所有底子抽干,压成一记极压水刃。就这一刀。中了,它死;没中……”
他没往下说,也没必要往下说了。
一击不中,走廊垮塌,底牌出尽,万事皆休。
陈海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你在什么位置?隔多远?”
“水墙横贯海峡中段,我在东侧暗礁上。量你那里的直线,十公里出头。”
“十公里的盲射?”
“我是水系雏形,”霖的语气竟微不可察地浮起一丝苍凉的哂笑,“只要在水脉里,十公里和十步,没什么两样。”
“但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讲。”
“让它钉死在原地。”
陈海瞳孔微微一缩,瞬间了然。跨越十公里的极压水刃再霸道,也必须锁死一个相对静止的靶心。四米高的移动活物,搁在万米开外的射线上,只要偏转毫厘,落点便能差出百米开外。
让一头五阶的法则异兽乖乖停步?
一个近乎癫狂的念头自陈海脑海深处猛地蹿起。他没有退路了。
“给我三分钟。”
陈海一把掐断通讯,反身蹿回搁浅护卫舰的甲板,脚下发力,连蹬数级铁梯跃上桅杆观礼台。
嗤啦!
缚绳被生生拽断,那半截残破的军旗迎头落入他的怀抱。焦黑的旗角擦过他的脸颊,扑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