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啃着饼,嘴角沾了不少碎屑,听到张凡的话后,眼珠子转了两圈。
“狩猎队啊,那确实来钱。不过张师弟你刚来,法术还没练,不急。”
“门主说让我先修炼一个月。”
“那就先练着呗。”李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狩猎队的事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坊市里几支队伍的底细,我门清。”
张凡看了他一眼,很想询问有没有辟谷丹之类的,但忍住了。
这胖子在转生殿外面招人的时候,嘴皮子很溜,但毕竟是刚认识。
“李师兄在坊市混了多久?”
“七年了。”李牧拍了拍手上的饼渣,“七年前我就在这安阳坊市晃荡了,前前后后跟了三个门派,最后才跟了沈门主。”
“跟了三个门派?”
“别问了,说多了丢人。”李牧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
张凡没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坊市的日常——哪家药铺的灵药靠谱,哪家兵器坊的飞剑最便宜,哪条巷子晚上不能乱走。
都是些皮毛,没什么要紧的。
李牧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凡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我先回去歇着了。”
“行,你那间屋子往里走第三间。被褥是新的,灯油在桌子底下。”
张凡点了点头,沿着修炼广场的边沿往弟子住所那排木屋走去。
月色洒在青石板上,清幽幽的很舒服。
山坡上的老松树沙沙响着,夜风裹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味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推开木门,灯油的味道混着潮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凡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白天匆匆看过一遍,当时觉得还行。
现在静下来细看,就两个字——寒酸。
木板床倒是有,但薄得能看见木纹。
被褥说是新换的,摸上去硬邦邦的,跟裹了块麻布差不多。
矮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歪着头,火焰忽明忽暗。
角落里的陶盆缺了个口,水壶倒是完整的,壶嘴上挂着一圈水渍。
最关键的是——这屋子不隔音,应该是他们修行者的五感太过强烈。
他刚走进来,隔壁就传来了翻身的响动,再隔一间有人在打呼噜,声音闷沉沉的,透过薄木板传过来,跟在耳边打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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