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教出一个英雄。英雄会死,而且死得很快。我要教的,是一个知道找谁帮忙的人。星猎者不会一个一个来,他们会成群结队地来。你一个人扛不住。你加上卷轴也扛不住。你要找帮手,要找伙伴,要找愿意跟你一起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笑媚娟这个姑娘,我查过她的底。商界五年,白手起家,没靠过任何男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在你最风光的时候没有贴上来。这种人比你我加起来都靠得住。
另外——笑丫头,如果你也在看这封信,帮我做件事。毕克定这小子偶尔会半夜不睡觉跑到天台上发呆,你看见一次就踹他一脚。别不舍得,他皮实,踹不坏。”
毕克定把信纸放在桌上。他没有躲到厕所去哭,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笑媚娟就坐在旁边,他哭了她一定会看见。虽然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师父似乎更希望他被看见,但他还没准备好。
笑媚娟伸手把信拿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行时,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放下来,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推回毕克定面前。然后她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毕克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没理他,走到他面前,抬脚,不轻不重地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你干嘛?”
“你师父说的。看见一次踹一次。”笑媚娟看着天台边缘的夜景,“你上次在防空洞开传承之眼前,先跟我说‘退后’,然后你自己一个人挡在前面。”她回过头,眼睛在城市的灯火里显得格外黑,格外深,“以后别挡了。”
老陈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汤也喝干净。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行了,信看完了,面也吃了。该说正事了。”
“什么正事?”毕克定问。
“你不是想知道星猎者下一个会从哪里来吗?”
老陈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朝下看了一眼。十八层的高度,下面的人小得像蚂蚁。他伸手朝城市的东北角指过去。那片区域在夜色中亮着密集的灯火,码头的集装箱堆得像积木,泊位上的货轮静静卧在水面上,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雾。
“星猎者通过一种固定的‘定位信标’来追踪传承。这种信标不是雷达,不是卫星,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他们把它藏在了人类的能源节点里。因为传承的能量辐射和大型能源设施的辐射频率非常接近,只要你的卷轴升级到一定级别,就会自动被他们锁定。”
笑媚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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