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信你是为了‘所有人’来拿这件东西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无私,为什么不把东西让给我们?所以‘该不该落’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通道内壁的蓝光越来越亮,亮到毕克定不得不调低头盔显示器的亮度。通道垂直向下延伸了大约五十米,然后突然转向水平方向,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那种倒三角的标记,跟卷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跟基地外壳上被锈迹覆盖的标记一模一样。毕克定伸出手,隔着潜水服的手套触摸那些纹路,指尖传来一种微弱的震动,像是墙壁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运行。一百三十七年前,有人在这里建造了这座基地,把最珍贵的信物藏在最深的海底,然后设定了只有集齐前六件信物才能打开大门的规则。那个人的心思得有多缜密,才能把一切都算得这么准。
走廊尽头是一扇小一些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陷的掌印。掌印的大小刚好跟成年男性的手掌吻合,五根手指的凹槽清晰分明。毕克定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那个掌印,把手按了上去。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大小跟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差不多。房间里没有家具,没有仪器,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高科技设备的东西。正中央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水晶盒。水晶盒透明,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装着一颗球体——大约拳头大小,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密的蓝色光点,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星空压缩成了这么小小的一团。那些光点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球体表面缓缓流动,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运行,轨迹的形状让毕克定心脏狠狠跳了一下。那个轨迹他太熟悉了——六件信物上的荧光就是沿着这个轨迹排列的。每一件信物上的光晕都是这个轨迹的一部分,六件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天体运行图。
3号信物。
毕克定走向石台,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不是怕触发什么机关,而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敬畏。他拿到前六件信物的时候,每一次都伴随着危险和挑战。在纽约地下拍卖场跟国际雇佣兵枪战,在西伯利亚冻土里差点被雪崩活埋,在撒哈拉古墓里被困了整整三天差点脱水而死。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没有陷阱,没有机关,没有埋伏的敌人,只有一个安安静静的房间和一颗等了将近一百四十年的星星。那种感觉不像是他在找信物,更像是信物在等他。等他经历了前面六次的磨砺,终于有了站在这扇门后面的资格。
他把手放在水晶盒上。盒子没有锁,盖子轻轻一掀就开了。就在他触碰到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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