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烟花散了之后,笑媚娟说要回办公室再整理一下明天跟周沛霖签约的材料。毕克定说好,我等你。然后他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又放回去,又拿出来,又放回去。这个动作重复了四五遍,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在等。不是等笑媚娟下班,是等一个开口的时机。
有些话在会议室里不能说,在天台上不能说,在烟花底下不能说。因为那些地方太亮、太吵、太像电影里的场景,说出来反而不像真的。得等到夜深人静,等到整个城市都睡了,等到她忙完了所有工作、脱掉了高跟鞋、卸下了CEO的面具,变成那个会在沙发上盘着腿喝热牛奶的女人,那些话才能说。
凌晨一点,笑媚娟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毕克定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墨绿色的丝绒西装挂在衣架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瑜伽裤。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看起来比白天小了一圈。不是体型的小,是气场的小。白天的笑媚娟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刃上能照见对手的眼睛;此刻的笑媚娟是一本合上的书,封皮柔软,纸页温热,只留给信任的人翻。
“签约材料不是已经齐了吗?”毕克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齐了。我是在看B+轮之后的股权稀释模型。”她用笔尾点了点面前那张密密麻麻的电子表格,“周沛霖明天来签,嘴上说的是五千万,但他一定会要求在董事会占一个席位。给他席位,我们的控制权就会被摊薄;不给他,这笔钱拿得不够痛快。我在算一个折中方案——给他观察员席位,没有投票权,但可以列席所有董事会。既不伤他的面子,又能守住我们的底线。”
毕克定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女人连凌晨加班都在算怎么对付周沛霖,她的脑子大概从来不会真正下班。可他今晚来找她,要说的不是周沛霖,不是股权,不是固态电池。他要说的东西,比这些加起来都大,大到他自己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他忽然说。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不止你看到的这么大,你会怎么想?”
笑媚娟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她认识毕克定这么久,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运筹帷幄的笃定,不是碾压对手的快意,而是一种极深极深的、像是从井底往上看的认真。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是玩笑,不是试探,是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