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她盯着那排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着电脑外壳的边缘,指甲盖都泛了白。
下午两点整,毕克定、笑媚娟和小陈三人坐上了前往-少-女-峰的缆车。同行的还有一个当地登山向导汉斯,一个胡桃木肤色、颧骨被紫外线晒出两团高原红的中年瑞士人,据说已经做了二十年向导,对-少-女-峰的气候变化了如指掌。然而在他们上缆车之前,小陈发现原本预定的那个向导临时失联,汉斯是主动找上门来自荐的,说自己是向导协会派来的替补。这个细节让笑媚娟多看了汉斯一眼——她在后视镜里注意到,汉斯那双厚重的登山手套,食指位置有一处几乎看不出的小凸起,那是常年扣扳机的人才会留下的茧。
缆车缓缓上升,因特拉肯的湖光山色在脚下渐渐缩小,变成一幅精致的微缩盆景。毕克定靠在座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表面上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正在用卷轴的人脸识别功能比对汉斯和数据库中所有已知的归序会成员。比对结果让他心里沉了一下:不是直接匹配,但汉斯的面部特征与三个归序会外围成员的共同特征高度吻合——北欧血统、高眉弓、深眼窝,左耳耳垂有一个微小的三角形缺刻。数据库给出的结论是“疑似归序会外围”,概率78%。
他睁开眼,和笑媚娟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媚娟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他的方向转了一下,毕克定看到了那张石板照片和最后那句警告。他在袖口下悄悄握住她的手——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而是用他掌心的温热覆住她冰凉的手背,拇指轻轻抚过她中指的指纹。笑媚娟指尖微微往回缩了一下,随即反扣住他的手腕,两个人的手在冲锋衣袖口的遮掩下紧紧交握,手心贴着手腕,谁也没有说话。在别人看来,他们只是并排坐在一起,各自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两只手传递的温度和脉搏,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
缆车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度停靠。汉斯带着他们穿过游客区,绕到一处被警示牌围起来的未开放区域。警示牌上写着德语、法语和英语三种语言——“前方冰裂缝,危险,禁止通行。”汉斯轻松地翻过围栏,动作快得像一头在岩壁上跃行的羚羊。那矫健的身手和他在缆车上刻意展现的迟缓步态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边走,先生女士,真正的-少-女-峰体验不在游客区,在后面——更接近天空的地方。”汉斯回头,咧开嘴,露出一口和肤色形成鲜明反差的雪白牙齿,笑容里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的、近乎迫不及待的热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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