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站在窗前,手里那块表的表盘还在闪。血红色的九宫格符文像一颗微型的心脏,一明一暗地跳动着,每一次明灭都让他的脉搏跟着共振一下。不是心理作用,是实打实的生理反应——自从神启卷轴与他的神经系统完成深度绑定之后,每一次卷轴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他的身体都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心跳加速,瞳孔收缩,肾上腺素飙升,所有感官的灵敏度在零点几秒内被拉到一个非人的阈值。他能听到隔壁办公室里一个秘书小姐用指甲敲击键盘时塑料键帽反弹的细微声响,能闻到黄浦江水的铁锈味穿过三层隔音玻璃飘进来,能看到外滩那些百年老建筑的砖缝里每一道风化裂纹的走向。这些信息平时被大脑自动过滤掉了,但在警报状态下,它们全部涌进来,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分辨率调高了十倍,然后一股脑塞进他的神经末梢里。
这种感觉很难受,但他已经习惯了。卷轴继承人的日常训练里有一项叫“感官超载耐受”,他练了整整三个月才勉强通过初级测试——何会长说这还只是入门,真正的高阶继承人在完全激活卷轴之后,能同时处理一个星系的实时数据而不疯掉。他当时觉得这是在吹牛,现在他信了。因为他已经能同时看到三组画面在意识深处并行展开:大西洋中脊的能量脉冲波形图、月球背面静默前哨站的最后一段监控录像、以及一个正在太阳系边缘缓缓减速的巨型物体的热成像轮廓。那个轮廓不是自然天体。自然天体不会呈现出如此规整的几何结构——它的核心是一个正八面体,八面体的每个面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的走线和神启卷轴内部的能量回路完全一致。
“何会长,”毕克定按着腕表的通讯键,声音压得很低,低到笑媚娟站在他旁边也只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你刚才说‘神启之门被叩响了’。门是什么?叩门的又是谁?”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不是信号延迟,是沉默——何会长在犹豫。毕克定认识他这么久,从第一次在废弃厂房里见到这个满头白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的老头开始,他就没见过何会长犹豫。他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只是选择在什么时机告诉你多少。但今天他犹豫了。
“老何。”毕克定换了一个称呼,这个称呼他只在两个人在深夜单独谈话时用过。何会长的本名不姓何,他在全球财团的档案里有一个长达十七个音节的正式头衔,但认识他的人都叫他何会长,只有毕克定偶尔会叫他老何——不是不尊重,是一种越过所有身份隔阂之后剩下的东西。他第一次这么叫是在被卷轴继承人训练折磨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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