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牛郎看见了,又要骂她,打她。
牛郎坐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剔着牙。他刚吃完饭,一碗稀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粥是织女熬的,窝头是织女蒸的,咸菜是织女腌的。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等吃。吃完把碗一推,嘴一抹,就坐在门槛上剔牙。
他看着织女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烦躁。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像样了。刚来的时候多水灵啊,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星星,说话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可如今呢?皮肤蜡黄,眼睛浑浊,声音沙哑,像个老太婆。他越看越烦,越看越气。
“你哭什么?我打你了吗?我骂你了吗?你哭给谁看?”
织女摇摇头,用袖子擦掉眼泪。“没哭,眼睛进沙子了。”
“进沙子了?哪来的沙子?屋里干干净净的,哪来的沙子?你就是不想干活,想偷懒。”
织女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织布。
牛郎站起身,走到织机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说你几句还不高兴了?你摆脸色给谁看?”
织女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她不敢挣扎。挣扎,他会更用力,会打她。她只是低着头,小声说:“我没有不高兴,我这就织。”
牛郎哼了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回门槛坐下。织女低下头,继续织布。梭子在手中穿梭,线轴转动,布匹一寸一寸地增长。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布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夜深了。
牛郎早就睡了,打着呼噜,鼾声如雷。两个孩子也睡了,挤在一张小床上,盖着一床薄被。织女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像一面银盘。她想起天宫,想起王母娘娘,想起那六个姐妹。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在织布?在赏花?在喝茶?在聊天?她们还记得她吗?还记得那个每年七月初七下凡洗澡的织女吗?还记得那个为了一个凡人放弃一切的傻姑娘吗?
她忽然很后悔。后悔不该下凡,不该去那条河里洗澡,不该让牛郎偷走她的衣裳,不该留下来,不该嫁给他,不该给他生孩子。如果她没有下凡,她现在还在天宫里,还在织布,还在赏花,还在喝茶,还在和姐妹们聊天。她还是那个美丽的、自由的、快乐的织女。
可世上没有如果。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织出过漫天云彩,如今只能织出几尺粗布。她忽然想写一封信,托人带去天宫,告诉王母娘娘她在这里,告诉她她后悔了,告诉她她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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