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没急着下台阶,站在最高处看了刘存厚好一会儿。
这人个头不矮,但肩膀往前塌着,脖子往前伸着,一副常年在上级面前点头哈腰的体态。鼠须修得倒是精心,八品的绿袍洗得发白,官帽上的乌纱翅有点歪。
看着不像是来找茬的。
杨过转头对李志清使了个眼色。李志清会意,朝差役那边喊了一句:“几位先到客堂歇脚,掌教这就请刘县丞上山说话。”
三个差役松了口气,跟着两个弟子往偏厅走。
刘存厚整了整乌帽,踩着石阶往上走。走到杨过面前三步远站定,拱手又行了一礼。
“杨掌教年轻有为,下官久仰。”
“客气了。”杨过侧身让路,“里面聊。”
两人进了议事堂。陆无双跟在后头,自觉去泡茶。
杨过坐了主位,刘存厚在下手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着,名帖捧在手里递了上去。
杨过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名帖用的是户县县衙的公函格式,措辞恭敬,大意是户县县令赵元朗请全真教掌教到县衙一叙,共商要务。
杨过把名帖搁在桌上。
“刘县丞,你说跟蒙古人有关。具体什么事,先透个底。”
刘存厚左右看了看。陆无双端着茶盘走过来,把茶碗放在两人面前。刘存厚盯着陆无双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她是我的人,有什么话当着她面说就行。”杨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刘存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掌教容禀。半个月前,蒙古窝阔台汗的使者路过关中,在长安停留了三天。走的时候留下话,说蒙古大军南征在即,关中各州府必须提前征调粮草、民夫。户县也分了摊子,三千石粮、两百名壮丁。”
杨过放下茶碗,眉头动了动。
“这事跟全真教有什么关系?”
“赵县令的意思是……”刘存厚咽了口唾沫,“终南山下面的几个村镇,有不少佃户是全真教名下的。征粮征人绕不开全真教的地盘。赵县令怕处理不好得罪了贵教,所以想先跟掌教打个招呼。”
杨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蒙古人要粮要人,户县衙门扛不住,想把全真教拉下水。要么出粮,要么出人,总得交一样。
“三千石粮食,两百壮丁。”杨过重复了一遍,“赵县令打算分给全真教多少?”
刘存厚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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