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走得平稳,颠簸小了很多。杨过干脆把下巴搁在陆无双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无双。”
“干嘛?”
“你身上什么味道?挺好闻的。”
“你鼻子凑那么近能不好闻吗?”陆无双偏过头,试图拉开距离。但马背就那么大点地方,往哪偏都偏不过三寸。
“像桂花。秋天的桂花。”杨过闻了闻。“不对,还有点甜。是你昨晚擦的那个什么膏?”
陆无双的耳朵从红变成了绛紫色。
昨晚那个膏是杨过从包袱里翻出来抹在她身上的,用在了什么地方两个人心知肚明。
“你闭嘴!”
杨过果然闭了嘴。但他的右手从缰绳上松开,掌心贴着陆无双的小腹,隔着衣裳按了一下。
乾坤诀的真气走了一丝出去。
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陆无双的肌肉一下子松了,绷了半天的脊背软下去,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脑勺枕在杨过的肩窝上。
“耍赖。”陆无双闭上眼,声音又轻又软。“用真气算什么本事。”
“不用真气你让我碰你?”
陆无双没吭声。
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白马晃晃悠悠地往南走。树影在官道上拉出长条,日头从正午开始往西偏。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茶棚。
搭在官道边上,四根木桩撑着一块油布棚顶,底下摆了六七套桌凳。
棚角支着一口大铁锅,烧着开水,水汽往上冒。一个老汉守着灶台,面前摆了几摞粗瓷碗。
杨过勒住马。
“下来喝口水,歇一歇。”
陆无双翻身下马的时候腿有点软,站了两息才站稳。她红着脸走到棚子底下,挑了张靠外的桌子坐下。
杨过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走进茶棚。
他进来的时候,余光扫了一圈。
棚子里三桌客人。
一桌是两个赶车的脚夫,满脸风尘,喝茶喝得急,碗底都翻了。
一桌是个挑担子的货郎,正拿馕饼蘸茶汤往嘴里塞。
第三桌坐在棚子最里头的角落。
一个青衫书生。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量不高不矮,脸白得干净,五官清秀。
头发束得板正,一根藏青色的发带扎着。面前摆着一碗茶和一本翻开的线装书。
坐姿很端正。直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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