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两边的墙很高,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地上全是碎瓦片和烂木头,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用石头刻了一个记号,一个歪歪扭扭的叉,不仔细看以为是小孩乱画的。
张福顺摸了摸那个叉,转过头,对江舟点了点头,“就是这儿。”
天已经黑了,两人从巷子里退出来,在街上找住的地方。
走了几户人家,门都锁着,从门缝往里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又敲了两家,没人应,又敲了一家,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安静了,始终没人开门。
“去方知春家看看。”江舟说。
方知春住在镇子东头,一间半旧的屋子,门板刷过桐油,是这条街上看起来最齐整的一间。
两人走过去,发现门没关,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点光。
张福顺推开门,屋里很乱。
凳子倒在地上,桌上的碗碎了一只,碎片散了一地,灶台上的锅歪着,盖子掉在地上。
墙角堆着的包袱被翻开了,衣裳散了一地,有的被踩过,脏兮兮的。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一个人蜷缩在炕角,抱着膝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
是方子牧。
“子牧?”江舟往前走了一步。
方子牧往后缩,缩到墙角,背抵着墙,没地方退了,把膝盖抱得更紧,浑身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哆嗦,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子牧,是我们。”江舟蹲下来,把弩放在地上,把手举起来,掌心朝外,“江舟哥,还记得吗?”
方子牧的眼睛在江舟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到张福顺脸上,又转回来。
他的嘴唇还在抖,但声音清晰了一些:“江、江舟哥?”
“对,是我。”江舟慢慢往前挪了一步,“你爹呢?”
方子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无声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膝盖上。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死了,我爹死了……”
江舟的手顿了一下。
张福顺站在门口,脸色沉下来。
“怎么死的?”江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方子牧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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