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反应,但依然活着;甚至有一段残缺的剑意,在被压制的灵气场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微弱但完整的循环。
生命在反抗死亡。
世界在拒绝伪装。
这既是希望,也是危险。因为这些异常生机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形成可被探测到的“生机场”,暴露阵列的存在。
林澈必须在两者之间寻找平衡:既不能完全扼杀这些生机,又不能任由它们发展。
他设计了一套新的监控算法,命名为“萌芽守护协议”。算法会自动识别那些在绝境中诞生的生机点,评估其潜力与风险,然后做出决策,是温和引导,是有限制允许,还是…不得已的修剪。
大多数时候,他选择允许。
因为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真医生,不造标本,只护生机。
时间继续流逝。
阵列运行的第一个年头结束。
庇护所内的赵虎完成了十二次月度巡检,修复了三十七处微小故障,记录下了外部世界温度再降11度的数据。
地面上的林澈处理了超过五千万次异常波动,挽救了八处濒临崩溃的节点,阻止了三次可能暴露的生机爆发,并与其他锚点进行了十九次简短交流,每一次交流,都在燃烧他们的生命,但也让他们在孤独的守望中,知道彼此还在。
新历元年结束的那天,赵虎在日志中写道:
“一年了。先生还在燃烧。世界还在沉睡。我还在守护。”
“希望明年,还能写下同样的话。”
而在阵列的最深处,林澈的意识在做另一件事。
他在构建一个模型,是关于阵列解除后,世界如何复苏的模型。
这不是当前急需的工作,甚至可能永远用不上。但他必须做。因为这是希望,是给未来的礼物,是医生在治疗过程中,对“愈后康复”的规划。
模型很复杂:需要考虑解除压制的顺序、灵气复苏的梯度、生命唤醒的优先级、还有…如何应对可能残留的“观察信标”。
林澈将模型保存在阵列最安全的区域,设置了触发条件:当外部威胁确认消失,且庇护所启动唤醒协议时,模型将自动激活,指导世界的复苏。
他给这个模型起了一个名字。
“黎明预案。”
做完这一切,林澈的意识继续沉入无尽的数据之海,维持着这个沉睡世界的呼吸。
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是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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