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十一天，他忽然飞不动了。
倒不是法力不济，而是前面堵云了。
满满登登的云头，一层叠着一层，乌泱泱全是人。
有穿玄色制袍的雷部力士，有披甲执锐的兵部天兵，有吏部的文书吏员……
各部各司，各殿各阁，但凡天庭还能喘气的，基本都来了。
杨戬挤了老半天，才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了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通明殿外的广场上，更黑压压一片，满满登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驾云的，有踩光的，有骑着异兽的，有坐着法宝的，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
通明殿前的广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白玉砖碎裂一地，石栏杆断的断、塌的塌。
始作俑者提溜个棒子，正站在广场正中央，脚下碎石遍地，一片狼藉。
四御帝君、各部正神都在云上，但是没人出手管孙悟空。
大伙都死死盯着通明殿紧闭的大门。
杨戬落在孙悟空身边，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四周乌泱泱的人群，低声问道：
“苏元呢？”
孙悟空朝通明殿努了努嘴，语气轻描淡写：
“冲进去了，这会儿，估计在逼太上皇退位呢。”
杨戬眼睛都瞪掉了。
“不是，他来真的？”
孙悟空耸了耸肩：
“我正在府里刷通讯灵符，有人拍到了苏元扛着棺材往通明殿这边跑，我就来帮帮场子。”
杨戬又追问道：
“那你说的，太上皇退位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朝云上努了努嘴：
“我听这些人蛐蛐的，说什么苏元要重演话本里的玄武门旧事，逼太上皇退位呢。”
“话说二哥，这玄武门是哪？南天门么？”
杨戬一愣，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许是什么先天之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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