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角落里的那台黑色电话。
他的动作有些急促,撞到了桌角,红茶晃了出来,形成了一滩深红色的水渍。
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电流的沙沙声在听筒里回荡,直到被接通。
「杜兰德吗?是我,格雷。」
格雷盯着窗外浓重的雾气,远处康桥的身影模糊得像是一个幽灵。
「你拿到这一期的《年刊》了吗?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杜兰德的声音从巴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恐。
「我正看着,格雷,我的咖啡刚才洒在裤子上了,但我现在没心思去擦它。」
杜兰德所在的巴黎高等师范学院,此刻正是午後。
「他回来了,对吗?」
杜兰德在电话里低声问。
「不,不是他,作者叫c.Zhuo,华科大的。」
「那就是他的传人,或者是他的幽灵。」
杜兰德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某种神经质的颤动。
「这种血腥味,这种把连续性踩在脚底下的逻辑......除了那个暴君教出来的魔鬼,没人会这麽写。」
格雷握紧了电话。
「你在担心什麽?」
「我担心1999年的噩梦重演,格雷!你还记得当年苏黎世那个天才吗?那个试图在皮埃尔面前证明连续性不可撼动的年轻人。
他现在的诊疗报告还在我的抽屉里,皮埃尔那套东西会毁掉一个数学家的直觉!」
杜兰德在电话里粗重地喘息着。
「格雷,这篇论文处理的是大型网络,如果这种离散裁决被学界接受,我们这三十年搞的网络流形,动态映射,就全成了毫无意义的堆砌,他是在拆掉我们的房子。」
格雷看着休息室里那些正在安静看书,对这场风暴一无所知的年轻博士生。
他想起了当年那些因为跟不上皮埃尔逻辑而产生认知障碍的天才们。
那种逻辑断层,那种高维度的降维打击,对脆弱的学术生态来说是致命的。
「不能让他就这麽出来。」
格雷低声说,语气里带了一丝冰冷的决绝。
「你想干什麽?」
「这篇论文的引言太狂妄了,它缺乏最基本的学术谦卑,它甚至没有引用过去十年我们在连续领域做出的任何成果,我们可以发起联名信,向《年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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