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稳。
「为什麽要让它平滑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在拓扑学里,连续映射是..
「」
「不需要连续映射。」
陈拙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看着纸上那些被切碎的网格线。
「撕裂就让它撕裂。」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音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它既然要在边界处断开,那就不要去强行修补它的连续性。」
陈拙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在撕裂的地方,直接放弃几何意义上的映射。」
陈拙看着纸面。
「用代数不变量,直接在边界处强行收束。」
这是一种很不讲理的解法。
就像是面对一个错综复杂的绳结,常人的想法是如何顺着线头一点点解开,而陈拙的提议是,直接拿剪刀把死结剪掉,然後用铁丝把两头强行拧死。
不讲道理。
但好用。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随後,听筒里传来了皮埃尔的笑声。
先是轻声的笑,然後声音变大,带着一种长辈看着晚辈胡闹,却又不得不承认晚辈有理的无奈。
皮埃尔止住笑声。
「不愧是我学生,好。」
「我会按你说的思路再试一次。」
皮埃尔在那头说。
「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了。
陈拙把手机扔回桌子上,重新拿起笔,准备把刚才跟皮埃尔说的思路写下来。
门把手响了。
李建明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两份列印好的文件。
李建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扔在旁边的诺基亚。
他没问陈拙在算什麽,只是把文件放在桌角。
「刚才跟皮埃尔通电话了?」李建明问。
「嗯。
「」
陈拙头也没擡,手里的笔没停。
「他试了那个网格,在边界卡住了。」
李建明点点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周校长那边拖不住了。
「7
李建明看着陈拙。
「学校扛了一个月的压,到了极限。」
陈拙停下笔,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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