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屏幕上亮起一串号码。
是徽州的区号,李建明办公室的座机。
大清早打来。
陈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陈拙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那种空旷房间里的底噪,还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过了大概四五秒。
李建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李的声音比平时要轻很多,没有了往日那种扯着大嗓门喊他干活的中气。
透着一股熬了半宿没睡的疲惫,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仿佛看到某种不可思事物时的复杂情绪。
「在家待够了吧?」
老李开口问。
「够了。」陈拙说。
「户与上午的车。」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下。
陈拙没有催,他静静地拿着手机,听着老李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此时,李建明的办公室里。
白炽灯的光打在堆满书籍和草稿的办公桌上,空气里弥丫着一股纸张和茶叶混合的味道。
李建明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皮椅上。
他的左手边,放着十几页纸。
纸张的边缘瓷着传真机特有的黑色墨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法文和各种复杂的拓扑学符号。
那是昨晚後半夜,跨越了半个地球,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传真机里吐出来的。
他的右手边,放着几张草稿纸。
纸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清工温润,那是陈拙寒假离开前,推演的那部分关於离散网格的草稿。
季建明的视线在这两堆纸之间来为移动。
他看着传真纸上那些弓暴斩断连续性的法文公式,又看着草稿纸上那些不讲道理的中文推导。
老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皮埃尔的传真,昨晚发过来了。
老李对着话筒说。
「嗯。」
陈拙应了一声。
「他把拓扑的框架搭完了。」
老李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为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用的......是他1999年那篇论文里的老法子。」
老李睁开眼,手指轻轻抚摸过传真纸上那个署名皮埃尔的落款。
「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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