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楼下抽菸,也碰见老陈了。张志诚压着噪子说。
「我跟老陈说我心里没底,怕强子这大半年的罪白受了,老陈拍着我肩膀,让我把心放肚子里。" 张志诚回想起陈建国在楼道里那副笃定的神情。
「老陈说,小拙昨晚往家里打电话了,小拙在徽州跟着大教授做那麽要紧的学问,忙得连轴转,还专门打电话问强子的错题本看到哪一页了。" 张志诚说到这里,眼底透着一股感激。
「小拙跟老陈交了底,说就强子现在这水平,市一中稳稳当当的,老陈原话告诉我,说小拙看人的准头,比出卷老师都准。」 王丽听完,长出了一口气。
「有小拙这句话,有他们一家子在後面撑着,咱强子肯定行。」 王丽转过身,拿过一个乾净的白瓷碗。
等会儿我把汤端进去,把他那件校服短袖拿出来。"
「我把这个符缝在他校服左边的内口袋里,左边离心口近,菩萨能保佑他脑子清醒。」"缝结实点。」张志诚说。
「别有线头紮着他肉,他怕痒,考场上一挠,心思就乱了。」 王丽白了他一眼。
「我还用你教,我用最细的纯棉线缝,包在布料夹层里,他外面根本摸不出来。" 王丽转过身,拿过一个乾净的白瓷碗。
她用汤勺把砂锅里的猪脑捞出来,放在碗底,然後浇上两勺奶白色的汤汁,撒上一点葱花盖住腥味。"你端进去?"王丽问。
「你端吧。」张志诚摆摆手。
「我这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汗味,我去阳吹会儿风。」
王丽端着那个白瓷碗,走出厨房她来到张强的卧室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条缝。
王丽没有敲门,她用手肘轻轻顶开门板,侧着身子走了进去。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
桌上的那盏护眼灯亮着白光,直直地打在桌面上。张强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圈,肩膀上的骨头明显地凸了出来。
桌面上乱七八糟,几张做完的试卷摊开着,上面全是黑色的笔迹。橡皮屑像雪花一样,厚厚地铺在卷子的边缘和桌面的缝隙里。
张强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着头,死死町着面前的一道物理大题。王丽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瓷碗放在桌子空出的一个角落。
「强子,歇会儿。」 王丽的声音很轻柔。
张强没有擡头,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地划过,写下一串公式,然後又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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