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看着满屋子的编织袋和破纸箱,终於忍不住了。
「周芸。」
林夏转过头,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周芸。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到底图个什麽?」
周芸睁开眼,偏过头看着林夏,没说话。
「明天我就坐火车去羊城了,南方都市报的见习记者,虽然累点,但好歹是个正经单位,你呢?」林夏指了指这个破败的房间。
「省那个转正的名额,咱们系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你在那实习了大半年,主任都发话让你留下了,三方协议都寄到学校了,临门一脚,你反悔了。」林夏越说声音越大,带着明显的不理解和心疼。
「交了违约金,放着十六度的空调办公室不坐,跑来这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的城中村顶楼蒸桑拿,为了考个研,把自己搞得跟个难民一样。」林夏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是不是念书念傻了?就算你明年考上了,读完三年出来,不还是得去报社或者电视?这三年你图什麽?图这屋子里的灰大?」周芸安静地听完。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个装着全套新闻学教材的编织袋。
屋里很热,她的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
她伸手把盘在脑後的皮筋扯下来,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重新紮紧。
「林夏,你知道我为什麽前几天突然辞职吗?」
周芸的声音很平淡。
林夏愣了一下。
「不是说因为要准备考研吗?」
「那是个藉口。」
周芸扯了扯嘴角。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抱住膝盖。
「上个月中旬,里接到个线索,下面县里有个化工厂,半夜往旁边的灌溉河里愉排污水,村里的鱼全死了,庄稼也黄了一片,村民去县里闹,被压下来周芸看着前面的墙壁,眼神有些没有焦点。
「主任派我跟着一个老记者去跑,我俩在那个村子里蹲了两天两夜。」
「夏天,河边的蚊子毒得要命,我穿着胶鞋踩在烂泥地里,挨家挨户地去问,去拍那些死鱼,去拍化工厂排污管道口出来的黑水,那个水的味道,刺鼻得能让人直接吐出来。」
周芸停顿了一下。
「回来之後,我熬了三个通宵,写了一篇四千字的调查稿,每一个数据,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村民的采访录音,我都核对得清清楚楚。」周芸转过头,看着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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