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底下的兵蛋子们时,嘴里骂骂咧咧,但赤城的脸。
那张冲到温文宁面前喊“温医生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危险”的脸。
那张看到顾子寒活着的时候红着眼睛大声喊“团长你没死”的脸。
杨军才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太阳穴上的筋跳了好几下,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放下去。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了很久。
旁边的高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着开口了。
“杨师长,张营长是蛇毒……”
“他被蛇咬了之后,没跟任何人说。”
“自己扎了绑腿带,用匕首杀了蛇,然后继续打仗。”
“一条腿使不上力了,他就单膝跪着射击。”
“他那条腿肿得……裤子都撑裂了……”
“他靠在石头后面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个给他妹妹编的竹螳螂。”
“还写了一封信……温医生把信收起来了,说帮他寄回去……”
高大壮说到这里,声音碎了,说不下去了。
杨军才的手攥成了拳头。
攥得很紧,指关节“噼啪”作响。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烈地翻搅。
“操他娘的敌特!”
这句话从他嗓子里炸出来的时候,溶洞里的回音把它放大了好几倍,在岩壁上撞来撞去。
“操他娘的黑鸦!”
“操他娘的目国!”
他骂了三句,每一句都带着钢刀劈在岩石上的那种力道。
骂完之后,在张兵的遗体面前,慢慢地直起了右臂。
手指并拢,手掌斜斜地立在太阳穴旁边。
一个标准的军礼。
回来的战士们也都跟着他们的杨师长行礼。
良久,他们才放下了手。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杨军才的右手里提着一个麻袋。
麻袋不大,大概装了半袋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那个麻袋在动。
袋子里面的东西在扭来扭去,把麻袋的表面顶出了好几个不规则的凸起。
一会儿这边鼓一下,一会儿那边凸一下。
看起来诡异极了。
“杨师长,您手里那是……”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年轻战士瞪大了眼睛。
杨军才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一个战士就替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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