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却吃穿不愁,在这战火纷飞、朝不保夕的年代,已然算是恩赐。
可稚童何辜啊?
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主家蒙荫,便被圈禁于此。
周文清即便再告诉自己,这是乱世、人命如草、“连坐”之法自有其道理,须得徐徐图之。
但每回来此,看那群干瘦的孩子,背负着比自己还大的木料,赤着脚,摇摇晃晃,艰难攀行,便是铁打的心,也该不忍了。
是以他悄悄网开一面,将罪眷分了情况对待,将老弱妇孺与主犯分开安置,老匠人与妇孺做些浆洗、做饭、打磨工具的轻活,孩童也能有一隅安身之地,不必受那开山运石之苦。
这般安排,虽稍稍偏离了秦法的严苛,却守住了他周文清的本心。
嬴政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罪首他已作处置,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番变通。
没想到这么一变通,回报这么高——
多项产品并行的同时,高炉炼铁都搞出来了!
李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足足有四五米高的火炉,上面还冒着滚滚的浓烟。
炉身用黄泥掺了碎石的耐火层裹着,外头箍着一圈一圈的铁箍,像捆柴火似的勒得紧紧的。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都飘了,尾音往上翘着。
炉前开了三个风口,每个风口都连着一条木管,木管那头接着一只巨大的皮囊,皮囊又被一架水车带着,吱呀吱呀地往炉里送风。
李斯一脸惊奇地绕着炉子转了一圈,靴底踩在散落的矿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周文清站在一旁,袖子挽到肘弯,防止弄脏,他拉住李斯,抬手指了指炉顶:“固安兄,你看上面。”
李斯仰头望去,只见几个赤膊的工匠正站在高处的木台上,往炉口里一筐一筐地倒矿石和木炭。
那炉口张着,像一只巨兽的嘴,吞进去的是黑乎乎的石头,吐出来的是红彤彤的铁水。
“这叫高炉。”周文清说,声音被水车和风囊的噪音压得有些闷,“比咱们以前的竖炉高出一半还多。”
李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高出一半……是为了,能炼出更多铁?”
“不光是高。”周文清走到炉前,指着那三个风口,“以前一个风口,现在三个,风从三个方向同时往里吹,炉心烧得透,温度比从前高出一大截,矿石下去,化得快,化得透。”
他蹲下身,从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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