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难民营里的妇孺!”
“这五百人里,连一个能提得动刀的精壮都没有,你让他们去河套开荒?”
王书办闻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惶恐的苦相。
“许百户明鉴啊!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钦差大人的手令!”
王书办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可大乾军律写得明明白白,凡军中精壮,必须留守城防以备赫连铁骑。”
“如今赫连人就在城外三十里游荡,铁总兵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若是抽调了精壮去屯田,导致城防空虚,这掉脑袋的罪名,下官一个小小的主事,如何担待得起啊!”
这一番哭诉,合情合理。
把大乾军律和铁兰山的军令状全搬了出来,堵得许战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许战心里清楚,这绝对是贺明虎和马进安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不敢明着违抗许清欢的命令,就用这种阳奉阴违的手段,把一堆老弱病残塞过来,想让屯田的计划胎死腹中。
许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拇指一推,长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就在许战要发作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刀背上。
林四娘上前一步,将那本名册从许战手里抽了出来。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书办:
“王主事说得对,精壮可得留着守城。”
“这五百人,我收了。”
许战转头看向她,压低声音怒道:“你疯了?那些老弱病残连锄头都抡不动,怎么挖沟排盐?”
林四娘没有看许战,只是将名册揣进怀里,淡淡地说道:
“种地靠的是耐性,不是蛮力。老卒知晓生死,更懂惜命。”
“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能在地里刨出命来。”
王书办跪在地上,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嘴上却连连称颂:
“林营田使高义!下官这就带二位去库房查验农具。”
……
只是当打开这营田司的后院库房,铁锈味竟直冲脑门。
两扇破木门被推开,扬起一阵灰尘。
王书办指着墙角堆成小山般的铁器,拱拱手,满脸无奈地叹气:
“林营田使,实在是对不住了!”
“城里的好铁,都让兵器坊征去打刀枪了,库里只剩下这些旧农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