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的夹道吹来,冻得两位堂官齐齐打了个寒颤。
赵显走在前面,直到走出了内右门,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夜空,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守静,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战栗。
“王大人,这大乾的官场……要大变天了。”
……
同一时刻,京城东城的尚府。
尚齐泰的红木大书房里,同样亮着灯。
四盏儿臂粗的澄心堂大蜡,将屋子里照得亮如白昼。
这位执掌大乾财权多年的户部尚书,此刻正披着一件暗红色的织金锦袍,站在一面悬挂在墙上的江南堪舆图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目光在金陵、苏州几处运河关卡上来回逡巡。
“许有德啊许有德,你以为弄个什么四印合勘,立个十五日运粮的军令状,就能翻身?”尚齐泰抿了一口参茶,冷笑出声。
昨日万贵妃已经将密信送往金陵。
江南那些世家大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只要金陵那边稍作手脚,随便找个“河道淤塞”或是“漕船漏水”的由头,那三十万石军粮就得全部烂在江里。
十五日一到,军粮未至,镇北关大军断炊。
到时候,就是许有德父子人头落地之时。
他尚齐泰虽然在金銮殿上吃了个哑巴亏,丢了脸面,但他手里捏着的是世家门阀的底牌。
只要熬过这半个月,许家一倒,户部的差事还得落回他手里。
正当他沉浸在这场借刀杀人的美梦中时,后院突然传来几声极其凄厉的狗吠。
那狗叫声不似寻常护院犬的狂吠,倒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拼命挣扎时发出的惨叫。
在这寂静的秋雨夜里,听得人后脊背发凉。
尚齐泰眉头皱起,扬声喝道:“来人!后院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连几条畜生都管不好吗!”
门外没有回音。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才在走廊上响起。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撞开。
尚府的大管家连雨伞都没打,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扑进书房。
他发髻散乱,半边脸上还沾着泥水,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尚齐泰脚下,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尚齐泰脸色一沉,上去便是一脚,踹在管家的肩膀上:“没规矩的狗东西!天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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