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臣等您等得好苦!”尚齐泰仰起脸,涕泪横流,“江南!老臣在江南还有三处隐秘的盐场,没上册子,没报税!一年净利十万两!只要殿下肯保老臣一条命,这三处盐场,连同老臣埋在祖宅地下的金条,全数献给殿下!”
萧景行垂下眼皮,看着脚边这张沾满泥血的老脸。昨日在朝堂上,这张脸还端着正二品大员的威严,如今却像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他抬起右脚,靴底精准地抵住尚齐泰的下颌,猛地发力一踹。
尚齐泰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后脑重重磕在石墙上,滑落在地。
萧景行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丝帕,弯下腰,细细擦拭靴尖沾染的血污与泥水。他的动作极慢,极从容,仿佛在擦拭一件名贵的瓷器。擦净后,他随手将那方丝帕丢进铁栅内。
丝帕轻飘飘地落在尚齐泰脸侧的干草上,瞬间被血水染红。
“尚大人,你糊涂了。”萧景行直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内阁与父皇已经定案。你的罪名,止于贪墨渎职,未涉走私,更未通敌。”
尚齐泰捂着下颌,挣扎着坐起,愤恨地盯着萧景行。
“明日三法司会审,供状已经拟好。”萧景行理了理袖口的褶皱,“你只需在上面画押。尚家满门,除了你,皆可保全。你若攀咬,这诏狱里的刑具,你受得住几样?”
“保全?”尚齐泰冷笑。
他撑起上半身,偏头吐出一口血水,两颗断牙当啷落地。
“萧景行!”尚齐泰直呼其名,双眼赤红,“你少拿这套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老臣!尚家二十年搜刮的家产,全填了你那三十万石军饷的窟窿!老臣这条命,填的是你走私精铁、通敌卖国的死局!”
他指着萧景行的鼻子,手指颤抖。
“去年四月,白马道口那五千斤精钢,是你府上的管事亲自押的车!账册上写的是农具,出关时全换成了横刀!”
“老子替你抹平了账,替你挡了兵部的查,如今事发了,你拿老臣的九族去顶罪!你平日里装出一副礼贤下士、温润如玉的模样,骨子里比你父皇还要冷血百倍!”
萧景行面色未改,连眼皮都未曾跳动一下。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径直走向甬道出口。
甬道里的风更冷了。
“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尚齐泰双手砸击铁栅,“萧景行!吾在地下等着你!等你同赴黄泉!”
萧景行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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