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疼死你这个孙子。”
走到牢门外,老孙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外头站着的一排看守狱卒。
“拿纸笔来。”老孙吩咐。
他看向看守校尉,立下规矩:“从此刻起,每半个时辰,查验一次这五十人。这帮囚犯喊疼、喊痒,或是身子发热,脉息快慢,全给老夫一笔一划记在册子上。”
老孙语气严厉至极:“哪怕他们只是多放了个屁,也得记下来!”
校尉面露难色:“大人,这底牢五十号人,半个时辰查一回,弟兄们不用歇息了?”
“嫌烦?”老孙冷哼一声,“嫌烦你们便去跟铁帅说。若是错漏了哪一个囚犯毒发的时辰,或是有人刻意隐瞒不报,坏了钦差大人的种痘大计。”
老孙指了指头顶:“你们这群人的脑袋,全得搬家。”
校尉脸色一紧,当即抱拳低头:“末将遵命。”
……
大乾京师,奉天殿。
深秋的冷风被厚重的殿门挡在外头。殿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黄皮奏疏。
他扬起手,将那份奏疏重重丢在御案上。
“一群饭桶!”老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全都低着头,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镇北关急报!赫连人把死尸糊上绝毒,用回回炮砸进了城里!许清欢在折子里说,那毒水沾之即烂,无药可医。”老皇帝撑着御案,身子前倾,“这镇北关马上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你们这帮平日里自诩国之栋梁的,今日怎么全哑巴了?”
老皇帝的视线落在太医院院使身上:“太医院!你们平日里研习古方,这死人膏的毒,你们给朕想个法子出来!”
院使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臣等查阅了医案,这等糅合历代死气的绝毒,古籍上未曾记载。”院使磕磕巴巴地回话,“臣以为,当先派医官前往镇北关查验毒性。再以人参、黄芪等温补之药,固本培元,慢慢调理……”
“放屁!”老皇帝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端砚,直接砸了过去。
砚台落在院使脚边,摔得粉碎,墨汁溅了他一身。
院使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人家一天就烂穿肠肚,你让几万大军排队等你的温补?”老皇帝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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