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
华北方面军的意见很明确:从北面直接南压,以第二军为矛头,沿津浦路正面碾碎中国军队的防线,一路推到徐州城下。
华中派遣军不干。
他们认为应该从南线迂回,切断陇海铁路,把中国军队的退路堵死再打。
先断粮道,后收口袋。
两套方案,两个思路,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论的本质不是战术分歧,而是功劳归谁。
谁先打进徐州,谁就是帝国的英雄。
这笔账,从“七七事变”到淞沪会战,两大战略集团已经算了快一年了。
最终没有统一意见。
四月二十三日,华北方面军发布自己的作战命令。
四月二十四日,华中派遣军发布自己的作战命令。
两套计划,两条指挥链,唯一的共同点只有四个字——围而歼之。
陈默在指挥部里看到通讯处截获的日军电报摘要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脑海中的三维地图自动叠加了两套日军作战计划的兵力投射方向。
北线,西尾寿造的第二军,以补充完毕的第五师团为主攻矛头,(预备役)第十师团在侧翼展开。
南线,畑俊六的华中部队沿津浦路南段向北推进。
东线海州方向和西线豫东方向同时施压,形成四面合围态势。
红色箭头从四个方向汇聚,终点都是徐州。
但箭头与箭头之间,存在明显的缝隙。
“各打各的。”陈默吐出四个字。
通讯处长凑过来:“军座,什么意思?”
“日本人的两个战略集团没有统一指挥。北面的想抢功,南面的也想抢功,两条线的结合部,是最薄弱的地方。”
陈默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记住这个位置,后面用得上。”
通讯处长低头一看——那个圈画就在黄口附近。
他不明白这个位置有什么特殊含义,但军座说记住,他就老老实实记在了本子上。
……
四月二十五日。
日军全线发动进攻。
北面打得最狠。
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在台儿庄吃了大亏以后被紧急补充了一万三千名新兵,连同大批弹药物资一起灌进去,像给一头受伤的野兽打了兴奋剂。
这头野兽带着复仇的怒火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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