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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间极其缓慢地撕开。
一道极其苍老、浑身披着灰败长袍的身影,从空间裂缝里一点一点地浮现了出来。
这老者面容枯槁得犹如一具在风沙中风干了万年的干尸。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极其深邃、犹如黑洞般缓缓旋转的高维死气。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下半身。
这灰袍老者根本没有双腿!
从腰部以下,他的躯干极其诡异地化作了无数条粗壮的暗红色阵法脉络。
这些脉络就像是极其贪婪的树根,死死地扎根在悬浮祭坛的虚空节点里,与整个界关要塞的底层阵法完完全全地融为了一体!
隐仙宗驻守界关的最后底蕴,界关护账使!
这老怪物不是在操控阵法,他自己,就是这座界关大阵的一部分!
护账使那两团犹如黑洞般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扫过了下方满目疮痍的广场。
他看到了碎成粉末的暗红色血柱,看到了被李大壮救下来的那几百个蘑菇屯乡亲和下界散修。
最终,他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废墟角落里,那个被废了丹田、搜了神魂、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水里翻白眼的备用载体身上。
那是隐仙宗派来镇守阵眼的神尊载体,此刻却成了一条连狗都不如的废人。
但护账使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没有半点暴跳如雷的愤怒。
没有咆哮,没有嘶吼。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看待臭水沟里死老鼠般的极致冷漠与冰冷杀机。
“下界的虫豸,确实让老朽有些意外。”
护账使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
这声音没有借助空气传播,而是顺着整个界关的阵法共鸣,极其野蛮地在在场每一个活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能把虚溟和枯骨那两个废物逼到神魂俱灭,甚至砸烂了第七阵眼的转运中枢。”
护账使那只犹如鸡爪般枯瘦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从灰袍里探了出来。
他轻轻抚摸着那本被阵律锁死的界关转运总账玉册,眼底的死气疯狂跳跃。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脏手,伸到我隐仙宗的账本上。”
话音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内。
护账使根本没有给李大壮任何答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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