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融穿穹顶、压得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东西,这会儿正被一条枯脉吸着往下淌。
“它……它在往下漏……”
“蝼蚁!”
血手猛地一攥。
这一下不是往下抓,是往回收。
手腕那截红光拉得笔直,要把总账连同左手那根针一起拔出来。
血针往上一跳。
李大壮中指一压,把针按了回去,针尾扎进指肉,血涌得更凶了。
心口那根线同时发难。
手收不回来,神念就从里头勒他的心。
李大壮闷哼一声,鼻子里淌出血,一滴一滴落进槽里。
槽底那条血线反倒粗了一圈。
“你拔。”
他喘着粗气,抬头往上看。
“你越使劲,力气越往老子这根针上走。这叫引流。”
他嘴上硬,心里却悬着两件事。
凤凰山门外那块石碑边上,还挂着半道没合上的红缝,慧心还在门里压着阵眼。
这东西的力气全卡在这儿,那头就腾不出手。
可它要是卡不住,回头拿凤凰山门撒气,他人在这儿,一根手指都伸不过去。
还有槽里这本账。
脉越喝越凶,账就夹在中间当接口。
脉要是连账一起吞了,前头拼的命全白拼。
他正盯着账,血手的腕子忽然往两边一裂。
它要断。
把灌进脉里的这一截舍了,剩下的抽回云口去。
神念的咆哮从穹顶窟窿里滚下来,满地炉灰往上翻。
“区区下界枯脉,也配吞本座!”
裂口越扯越宽。
李大壮神色一变。
它要是真舍了这一截,两根针就扎了个空,心口那根线一收,下一下就冲他的命来。
他咬住牙,正要往针里再压血。
脚底下先亮了。
亮的不是红光。
炉底那处黑结里,被冲开的裂鳞底下透出一层金光,颜色发暗,带着一股陈香。
金光顺着九根支脉往外走,走到九尊无头佛的莲台底下,一尊一尊亮起来。
接着它掉过头,顺着血线,顺着总账,往上爬。
爬到血手的腕子上,正好咬住那道正在裂开的口子。
咔。
裂口合上了。
血手往上一挣,金光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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