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朕那龙辇空着,你若实在受不住,便去里面歇着。”
林川一听,头皮瞬间麻了,方才腿上的疼都顾不上了。
“陛下不可!龙辇乃天子乘舆,象征至尊,臣岂敢乘坐?”
这玩意是能随便坐的吗?
御用龙辇,皇帝专车,别说自己只是个国公,就算朱棣哪天真心实意让他坐,他也不敢真屁股往上一放。
今天舒服一日,明天史官一句“应国公乘御辇随驾”,后天说不定就变成了“应国公有不臣之心”。
再往后传几十年,没准还能编出他早有谋朝篡位之志。
有些便宜,能占。
有些便宜,碰都不能碰。
林川的态度极为坚决。
“臣万万不敢僭越。”
“陛下肯准臣另乘车驾,已是天恩,臣自行寻一辆辎车便是。”
朱棣盯着他看了两眼,见他不是故作推辞,顿时失笑:“你倒是谨慎。”
林川心道,不谨慎不行,这地方又没有免责声明,你跟亲儿子朱老二都能随便画饼许诺,我一个外姓人更别保障了。
朱棣也不再勉强,摆手道:“那便随你,只要不误大军行程,爱坐什么便坐什么。”
“谢陛下。”
有了皇帝这句话,林川顿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可问题很快又来了。
车倒是不缺,大军数十万,粮车、炮车、辎重车连绵数十里,随便挑一辆出来都能坐人。
可适合坐人的车,还真没几辆。
中原常见马车多是两轮或四轮,轮子不算大,底盘也低。
在大明官道上,这东西跑起来稳稳当当。
到了漠北,基本便只剩下一个作用。
证明什么叫水土不服。
遇到松软泥地,窄轮子一压,半个车轮直接陷进去。
碰上沙地,马在前头累得吐舌头,车还在后头纹丝不动。
若是走戈壁,情况更糟,底盘隔三差五便撞石头。
轻一点“咚”的一声。
重一点,整辆车都得跟着蹦起来。
林川若真坐这种马车赶三千里,估计还不如骑马。
至少骑马只是磨腿,坐这种车磨的是全身。
正当林川为此头疼时,广宁侯刘荣主动找了过来。
“公爷。”
刘荣早年便是林川麾下旧部,对他脾性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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