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的启停声,这些声音平时他听不见,今天每一个都清晰得像钟声。他想起林晚,想起她在曼谷实验室里帮他洗试管的样子,想起她在坦桑尼亚医院走廊里蹲着等数据的样子,想起她在发布会上站在台上说“那些花是我妈种的”的样子。他不能背叛她。但他也不能没有那三千万。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晚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最后,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
第二天,林晚发现陈远舟没来上班。她打他手机,关机。打他家里座机,他母亲接的,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林晚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她想起陈远舟这些天的反常——沉默、走神、眼眶发黑。她早该问的。她没问。她以为他父亲病情稳定了,以为钱到账了,以为一切都好了。她错了。
下午,陈远舟来了。他脸色很差,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他没有进实验室,直接走进林晚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林晚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陈远舟,你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唐绍仪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他用我父亲的医疗费威胁我,要我偷实验室的核心数据。我录音了。”
林晚拿起那支录音笔,手在发抖。她按下播放键,唐绍仪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她听完,把录音笔放下。
“你打算怎么办?”
陈远舟看着她。“报警。”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没有哭。她把那滴泪咽了回去。“报警了,他会撤资。你的钱就没了。你父亲怎么办?”
陈远舟低下头。“不知道。但我不能帮他偷数据。那些数据,是那些花的心血。是病人的命。我不能拿病人的命,换我父亲的命。”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父亲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陈远舟的眼泪流下来。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知道。所以我报警。”
林晚拿起电话,拨了110。电话接通了,她说:“我要报案。有人威胁我公司的员工,要窃取商业机密。”电话那头记录了信息,说会派人过来。林晚挂了电话,看着陈远舟。“你做得对。”
陈远舟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擦。林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没有抱他,没有拍他的肩。她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沉默。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拿走了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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