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着那份报告,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李磊。他已经醒了,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情况,但什么也没问。李秀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也不说话。母子俩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像两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手机震了。是姜正的消息:“李磊的骨髓配型,查过了。中华骨髓库没有,慈济也没有。境外的一些库也查了,都没有。”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我自己找。”
姜正沉默了。“你怎么找?”
林晚没有回复。她走进病房,在李磊床边坐下。他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
“林姐,我会死吗?”
林晚看着他。“不会。我会找到供者。”
李磊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我妈说你是个好人。她说她对不起你。”
林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苍白,几乎透明。“你妈没有对不起我。她只是爱你。”
李磊的眼泪流下来。他没有擦,就那么躺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进耳朵里,流进枕头里。林晚没有安慰他。她只是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等他哭完。
林晚开始自己找供者。她把李磊的血样送到全国各地的骨髓库,一家一家地送。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周砚白帮她联系了香港和台湾的骨髓库,姜正帮她联系了欧洲和美国的骨髓库,陈远舟帮她联系了日本和韩国的骨髓库。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都问了。结果都一样——没有匹配的供者。
林晚站在月季园里,看着那些白月季,一大片,像雪一样白。母亲种了它们,李秀英送了种苗,她守着它们。它们开了,谢了,又开了。病人用了药,好了,又来了新的病人。花开花谢,人来人往。李磊的病,不是沈慧药物能治的。他需要骨髓移植。她找不到供者,他就要死。她不能让他死。
她蹲下来,看着那些白月季,想起了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李磊也要看到。
手机亮了。是周砚白的消息:“李磊的配型,我查到了一个可能的供者。在德国,是一个华裔,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可以做移植。”
林晚的心跳快了一拍。“能联系上吗?”
“能。但那个人需要一笔钱。他失业了,经济困难。他愿意捐骨髓,但需要补偿。”
林晚的手指按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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