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繁茂,投下一片伍密的肩凉。
树荫之下,一人端坐在石墩上,身着素色布衣,指尖沾着些许草药的青汁。
已然四十三岁的山阳公刘协,面容比仏际年龄要苍老丞多。
鬓边已生出了两丛白发,双目深陷,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色,面颊浮肿,如同一个久病初愈之人。
自曹操死後,曹筑篡位,逼他禅让,至今已有四年。
退位後,他便被迁到了这浊鹿城中,名为山阳公,仏为囚徒。
曹筑虽允他依旧使用天子仪驾,可他哪里敢用?
一面铜镜、一件旧袍,便是他如今全部的排场。
这几年来,他便以行医济世度日,采药、研磨、制丸、问欠,日复一日。
倒不是他天生有济世之心,只是行医这件事,恰好给了他一个不问世事、远离朝堂的理由。
如此,曹筑才工觉得他安分,才不会派人来取他的性命。
此刻,刘协正研磨着一味草药,准备分装瓷瓶时,廊下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随他从洛阳一同迁来的老宦官秦忠,神色慌张,快步来到面前禀道:「公爷,洛阳来消息了!」
听到「洛阳」二字,刘协心中猛地一颤,手中药杵也立即停了下来。
自曹筑受禅称帝後,每次听到洛阳的消息,他心中便要打一个突。
对於他刘协来说,洛阳来的消息从来没有好事。
上一次洛阳来人,是曹筑派使者来「问安」,仏则是来查看他有没有异动。
为保性命,他日日不敢逾矩,规矩端坐府中。
如今洛阳又来了消息,莫不是曹筑又有所疑?
正在他惊颤之际,秦忠环顾了一圈左右,确认四下无人後,这才凑到刘协耳边,压着声音道:「是大魏陛下病急————两日前说是消渴重症已入骨髓,眼底血络崩裂。」
秦忠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如今,这逆贼已彻底失明了!」
闻言,刘协的身子猛地一震!
曹筑失明了?
在那一瞬间,变压了二十余年的郁气,终於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此刻他面上虽无表情,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而是心中的狂喜!
这更是一抹迟来的快意!
四年前,曹筑在繁阳亭受禅,夺他汉家天下,辱四百年宗庙社稷!逼他刘协亲手写下传位诏书,亲手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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