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当初得大王相救,如今守戍一方,自当为大王竭忠,不敢有丝毫懈怠。」
见李休如此郑重,刘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
大牛随即跪地道:「大王待我恩重如山!从此便算是在此紮根,也必定把事情为大汉办踏实了。我虽是粗人,也懂得这个道理,敬请大王放心!」
闻言,刘祀弯腰紧紧攥住大牛的手,又拍了拍他。
这憨厚汉子的眼眶已经红了。
岂料,到老黑这儿,画风突变。
老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嘴便是一通哀求:「大王!千万要抓紧多养些会干事儿的弟兄们啊!将来把他们派过来,好把我等替回去!」
他一脸苦相,越说越是急切,那副嘴脸生怕再不说,後面就没机会了:「咱的大王啊,老黑都快奔四十了,连个婆娘都还没娶!再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上几年,家中绝了後嗣怎生了得?」
「大王,您得记着我们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亲兵们差点没笑岔了气。
李休在旁捂着嘴,大牛更是趴在地上直抖。
刘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最後憋着笑道:「知道了。」
章武四年七月。
南中诸郡息平。
汉中王祀、丞相诸葛亮分定四郡为七,於味县郊外神王岭歃血盟誓,终收南人之心,拔南中之兵两万余众,以回蜀中。
七月出发,归来之时,已是九月,又赶上了一年秋粮丰收。
便在刘祀他们刚刚到达成都郊外之际,放眼望去,官道两旁的稻田已是一片金黄,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禾杆,秋风拂过,稻浪翻涌,如同一片金色的海。
————
田间的百姓们正在忙碌着收割,远远见到大军旌旗,纷纷直起腰来张望。
有人认出了那面「汉」字大旗,登时便欢呼起来。
「王师回来了!」
「大军凯旋啦!」
与此同时。
魏境,洛阳。
如今之曹丕,已是彻底卧床,不能起身。
朝事迫不得已而荒废,开始卧床的几日,还能坐在榻上听听群臣上表,稍作些处置。
但伴随病情越来越重,病体每况愈下,这许多事便顾不上了,如今便只能苟延残喘。
这位曾经风光到不可一世的魏国皇帝,如今每日昏迷与清醒交替,气息越发的微弱,脉更如游丝一般,时明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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