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正觉舒爽之际,刘备拿起那第三份文书再一观,原来是蜀郡太守、治中从事杨洪送来的一封奏表。
当他拆开第三份奏书细看之下,面色骤然间便阴沉了下来!
杨洪在奏书中言道,先前降汉的祭酒博士王朗,竟在成都郊道旁身着孝服,对准洛阳的方向跪地哭祭曹丕!
此人披麻戴孝,涕泗横流,当街恸哭,引得路人围观纷纷,言辞间更对曹丕极尽颂扬之语,更叹其「天不假年」云云。
看到此处,刘备二目一瞪间,狠狠一掌便拍在了御案上!
「反了他!」
「曹丕竖子,不过篡汉逆贼而已!他王朗凭吊逆贼,是何居心?」
老刘的好心情顷刻间被搅扰,此刻两眼一瞪,怒火腾腾地。
他王朗跑到大街上去哭祭曹丕?
这是在打谁的脸?
打的是大汉天子的脸!
你身为大汉的降臣,食大汉之俸禄,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一个篡位的逆贼?
此刻的老刘,拍着桌子一副怒不可遏模样:「来人,将王朗禁足府邸,不得出门半步!」
「再遣人去,将他那身孝服麻衣统统扯下来,当着他的面烧个乾净!」
「烧完後,再另遣侍中申斥他一通,言辞不必客气,朕叫要叫知些好歹!」
刘备暴烈起来,脾气便是如此。
你不给朕脸面,朕便也不给你留半分体面。
做完此事後不久,御书房中便陆续来了人。
丞相诸葛亮手持羽扇,率先入内。
紧随其後的是主簿杨仪、国舅吴懿、蒋琬、费禕、邓芝等人,众人见礼过後,在御案下分两侧落座。
随後,刘祀也迈步进了屋来。
刘备见到儿子,面色微微一缓,率先开口问道:「伯宗,兴国病体如何了?」
这倒不是客套的寒暄。
张苞之病,他一直记挂在心。
刘祀拱手一礼,面带着几分放松:「父皇,兴国面上已有些血色,不似先前那般消瘦了。」
「哦?」
「若照此势头下去,再调养些时日,应当无碍了。」
刘备闻言,面色更显欣慰,微微点了点头。
张苞毕竟是翼德的骨血啊!
自己与翼德情同手足,他虽已不在了,可这个留下的儿子,自己怎能不上心?
何况,张苞先前拖着病体,冒着被诛的风险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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