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返,望向他,反倒是先开口叮嘱了几句:「伯宗。」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难得的慈父之态:「赵家家风极严,子龙治家甚谨,膝下儿女俱是品行端正之人。」
「今後娶妻过门,你莫要轻慢了人家。」
「儿臣知道了。」
刘祀拱手应着,嘴上应得恭敬,心中却忍不住腹诽了两句。
她对我好,我自然对她好,这还用你教?
反倒是你老刘自己嘛————当年数度兵败逃命的时候,妻妾孩子说丢就丢,抛妻弃子的事儿干了不止一回了。
如今倒好意思在这儿教训儿子?
这也亏了我不是前身那个刘祀,不然高低得跟你干一架!
不过腹诽归腹诽,他嘴上可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刘祀收敛了面色,从袖中取出另一只同样巴掌大小的木盒,双手呈到刘备面前,恭声道:「父皇,儿臣此番回来,倒是有一物献上。」
「哦?何物?」
「此乃洁齿留香之膏,儿臣已试过了。
刘祀面色诚恳道:「先前几臣每日早起,总觉口中不适,齿间黏腻,言谈间颇为不便。此物以细盐、骨粉、丁
香、薄荷诸般材料调和而成,用齿木蘸取刷之,可令口舌清爽、齿间洁净。」
刘备闻言,面上浮起了几分好奇之色。
他六十好几了,这辈子都没真正刷过一次牙。
平日里早上起来,齿间常有血迹,满嘴好像蒙了一层厚厚的「臭皮」,那种黏腻的感觉如影随形。
年轻时倒不觉有异,毕竟人人如此。
可如今年岁大了,牙齿松了好几颗,齿龈更是动不动便出血,嘴里那股子味道越发浓重,便是自己有时也觉嫌弃。
既然儿子说此物好用,试试又何妨?
刘备当即吩咐内侍取来清水与齿木。
刘祀在旁指导着,将嫩杨柳枝的一头拍散,蘸上膏体,递到了老刘手中。
刘备接过,学着儿子教的法子,将那蘸了灰色膏体的齿木送入口中,有些生疏地来回刷了几下口这一入口,丁香的微苦先是一闪而过,紧跟着薄荷的清凉便如同一阵山涧冷泉,瞬间浸透了整个口腔!
那股子清新之感,直冲天灵盖!
刘备面色猛地一变,两眼瞬间瞪圆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仿佛嘴里那层积了六十年的浊气,被人一把撕了下来,换上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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