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防,左颊上登时多了一道灰色的牙膏印子。
四兄弟面面相觑,愣了一息。
而後,笑声骤然间炸开!
四个人,个个嘴角挂着白沫,脸上糊着膏体,一个比一个狼狈,一个比一个可笑。
刘理笑得直不起腰来,刘永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刘禅更是被逗得前仰後合,嘴里的沫子喷了一地。
便连刘祀自己,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一时间,笑声响彻在这座小小的院落中,回荡在秋日午後的暖阳里。
殿廊之外。
刘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处院子附近。
他原本是来劝说刘禅回东宫的,可才刚走到廊下,便听到了院中传来的那阵笑声。
老刘脚步一顿,停在了廊柱旁边。
他没有进去,只是微微侧过身子,透过半掩的院门,望着里面那一幕。
四个儿子聚在一处,满脸白沫,你推我搡,笑闹成一团。
这其中,尤其令他注目的是刘禅。
这孩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的笑脸了!
自小到大,刘禅的面上便寡淡得很,如同一潭死水,怎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今日,阿斗竟在笑!
看他咧着嘴,眼睛弯弯的,笑得那般开怀,那般畅快。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隐忍与委屈,有的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在兄弟面前最纯粹的欢喜。
刘备望着这一幕,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了片刻,而後缓缓转身,悄然退去,没有再打扰他们。
走出几步後,老刘放慢了脚步,背着手,缓缓踱着步子。
他心中想着,祀几待弟弟们如此,拉着阿斗一起玩闹,丝毫没有半分疏远。
即便将来自己百年之後,这孩子登临帝位,有这般的胸襟与手足之情在,阿斗也好、刘永刘理也罢,当不至於有何不测。
这一幕,便是他身为一个老父亲,最想看到的画面。
一念至此,刘备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在这一刻,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今後,他再放心不过了!
次日的崇政殿上。
昨日心情大好的刘禅,加速了让位这一举动,早朝刚开,便头一个出来跪地让储。
这已是第四次了,刘祀才刚一推辞,刘备就不满的道:「伯宗,你可知这事不过三?」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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