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敢问,只是照图烧制。
刘祀只在最後烧制之时去窑场观摩了一番,凭着炉火的色泽估算了一下窑温,确认无误後,便交给了工匠们去操持。
与此同时,他还有一桩大喜事到了。
赵云自荆州运来的硝土到了。
老丈人到底是疼女婿的。
刘祀先前嘱托他在荆州各地搜刮硝土,老赵二话不说便亲自督办此事。
几个月下来,竟搜刮出了近八十坛子硝土!
大坛小坛俱有,装了满满几船,沿水路一路运至蜀中,又转陆运到达成都。
刘祀接手清点时,望着那几大车坛坛罐罐,嘴都快咧到後脑勺了。
近些时日,蜀中各地也都在秘密刮削。
如今他手中所藏硝土已然破了百坛,不下千余斤之多!
江北大营深处,提炼高纯硝晶的工作也在有序地进行着,日夜不停。
硝土充足,火药便不愁了。
火药不愁,地雷便有了根基。
先前曹不身故,流传出对於蜀中砂糖不利之言,都道这是毒药。
可刘祀这做太子的,却当着群臣的面吃了两勺,这等流言自此後便尽都瓦解了。
但即便如此,砂糖如今也成了战略资源,除非是一两黄金换一两砂糖,否则一个糖晶颗粒大汉都不往外卖!
烧瓷器这事儿安排下去後,直到第三日清晨。
第一炉瓷器这才算是出了窑。
老匠师亲自跑来,请刘祀前去验看。
要说起来,大汉有史以来的第一批瓷器问世,按说是件大事。
但这卖相嘛————着实不咋滴!
比之後世那些精美绝伦的青花白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颜色就更是一言难尽,整体呈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暗绿色调,屎绿屎绿的,搁在後世,怕是连路边摊都嫌弃。
可与陶器相比,这些瓷器的质地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色泽虽不美,但釉面光滑致密,叩之声脆,碎之刃锋。
刘祀拿起一只瓷瓶,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指节轻轻弹了几下。
「叮————」
清脆悦耳的声响从指尖传来,这声音与陶器那种「咚咚」的闷响截然不同,一听便知质地已远超陶器。
他又故意将一只有裂纹的次品摔在了地上。
「啪!」
瓷瓶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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