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头,风雪未歇,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苍茫雪白之中。
城砖上的积雪早已没过脚踝,寒风如刀,刮在人脸上,如同利刃割肤,生疼刺骨。
可此刻,城头之上的所有人,却感觉不到这彻骨的寒意,每个人的心神,都被方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牢牢攫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生机,也生怕触怒了那位刚刚展露通天手段的秦王殿下。
朱枫倚在朱棣怀中,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一张轻轻一戳就会破碎的薄纸。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唇角那抹未干的血迹,如同雪中红梅,刺得人双目生疼,也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逆天改命之举,耗尽了他多少生机与真气。
朱棣将他紧紧抱住,素来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与后怕,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惊扰到这位昏迷的五弟,那双常年握刀、布满厚茧的手,此刻竟变得无比轻柔,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在他们身旁,马皇后正紧紧抱着刚刚苏醒、却依旧虚弱不堪的朱标,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饱经风霜的脸颊滚落,滴在朱标苍白的脸上,也滴在冰冷的积雪之中,瞬间便被寒风冻结。
马皇后的身躯不停颤抖,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对朱标身体的担忧,更有对朱枫耗损生机的心疼。
她轻轻抚摸着朱标的脸颊,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标儿,我的标儿,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娘了……枫儿,我的枫儿,你可要撑住啊……”
朱标靠在马皇后怀中,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嘴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魂魄尚未完全聚拢,方才那逆天改命的手段,虽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却也让他的三魂七魄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此刻的他,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熄灭。
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朱棣怀中的朱枫,那双涣散的眼睛里,时不时地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因为太过虚弱,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徐妙云站在人群的边缘,身姿挺拔,一袭素色衣裙在风雪中微微飘动,如同寒冬里的一株寒梅。
她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愧疚。
方才,是她亲手将金针扔给了朱枫,也是她亲眼目睹了朱枫施展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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