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日期、金额、涉及的账户和人员。从陈冠东第一次走私稀土到最后一次,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廖正刚看着这些文件,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戴立。
“你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
戴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廖正刚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因为我是大夏海关的人。我做错了事,但我不能看着大夏的资源被卖到国外去。这些东西,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不是给我的后路,是大夏的后路。”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廖厅长,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请你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给我女儿留一条活路。她什么都不知道。”
廖正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戴立的家。夜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但云层上面,星星一直在那里。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山城看守所。
张翀站在会面室的玻璃隔断前,手里拿着尚辰刚刚送来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等着有一天能直起来。
铁门开了。凌若烟走了出来。她没有穿那件灰色的囚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袄,是余瑶前几天送来的。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她的眼睛不再深陷,嘴唇不再干裂,颧骨不再那么凸出。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头依然抬得很高,眼神依然清明。
她看到张翀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她走过来,没有隔着玻璃,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会面室的玻璃隔断已经被拆掉了——从今天起,她不需要再隔着那面冰冷的玻璃看他了。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瘦了但依然挺拔的身影,看着她笑着但眼角还带着泪光的脸,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着。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凌若烟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要把她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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