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母后,她更想大夏的“家”。想凌若雪,想战笑笑,想张翀,想那些在南省大学里和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讨论《道德经》的朋友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他们,她以为自己是来悟道的,不是来交朋友的。但她就是想了,想得很厉害,厉害到晚上睡不着觉,厉害到一个人坐在茅屋前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她想给凌若雪打电话,但她没有带手机。上山的时候,战笑笑问她要不要带手机,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是来悟道的,带着手机,还悟什么道?现在她后悔了。她想听到凌若雪的声音,想听到战笑笑的声音,想听到张翀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喂”,哪怕只是一个语气词,哪怕只是呼吸声。
但她没有手机。她只能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月亮很大,很圆,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她看着那枚铜钱,忽然想起张翀桃木剑上系着的那枚铜钱——“竹九”。她不知道铜钱的故事,但她知道,那枚铜钱对张翀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把它留给凌若烟。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那样重要的东西。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她这样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不是因为想家,不是因为孤独,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绿洲,但绿洲是海市蜃楼,走近了就消失了。
第三个月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了。不是刻意不想,是自然而然就不想了。早晨醒了,她就走到那块大石头上,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些山,云还是那些云,风还是那些风。但她的心里不一样了。不是变强了,不是变坚定了,是变空了。不是空洞的空,是空旷的空。像是一间堆满了旧家具的房子,终于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四面白墙,和从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
她不再想“我在做什么”,不再想“这有什么用”,不再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悟道”。她只是站着,只是看着,只是呼吸着。山风吹过来,她就让山风吹过去。阳光照过来,她就让阳光照过去。鸟叫了,她就听着。叶落了,她就看着。她不再抵抗什么,不再追求什么,不再期待什么。她只是在那里,像那块大石头一样,像那些松树一样,像终南山一样。
空虚子站在太乙宫门口,看着远处断崖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从法赫米达上山的第一天起,就在等这一天。等她自己走到那块石头上,等她自己站住,等她自己什么都不想。他以为要等半年,也许一年。没想到她只用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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