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境界。但他不怕。他修的是道,张天铭修的是术。道是根基,术是枝叶。没有根的树,长得再高,风一吹就倒。
他走到太乙宫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像一条细细的白线,把天和地分开。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缭绕在松林间,像一层薄薄的白纱。太乙宫的门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洒在青石板上,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他走进去。空虚子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张翀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空虚子睁开眼睛,看着他。“翀儿,你来了。”
“师父,您找我?”
空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翀儿,法赫米达下山了。”
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去哪里了?”
“去山城了。去找你。”空虚子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远,“翀儿,你的五行快全了。只差最后一块。”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师父,五行全了之后,我会怎样?”
空虚子看着他,目光平静。“五行全了之后,你的修为会突破到神仙境。到那时,任真子不是你的对手,张天铭不是你的对手,特老虎不是你的对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挡住你。”
张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但你要记住。”空虚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你有了神仙境的修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保护你爱的人,保护大夏,保护那些你从未见过、但一直在看着你的人。”
张翀抬起头,看着师父。“师父,我记住了。”
空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张翀的肩膀。“去吧。法赫米达在等你。”
张翀站起来,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父,谢谢您。”
空虚子没有扶他。他坐在蒲团上,看着徒弟磕头,目光平静如水。“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张翀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太乙宫。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松林的缝隙里挤进来,洒在青石板上,像一块块碎金。山间的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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