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黔和唐婉的手机被打爆了。亲戚们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来,有的祝贺,有的道歉,有的套近乎。楚云黔接了几个,就不想接了。他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名字——那些以前从不给他打电话的人,那些在家族会议上用各种目光看他的人。他没有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桌上。
唐婉也没有接。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是给楚枫织的,织了很多天,快要织完了。线是深灰色的,楚枫喜欢深灰色,说是耐脏。她想起楚枫小时候,她给他织毛衣,织围巾,织手套。每年冬天都织,织到他上大学。上大学之后,他不让她织了,说“妈,您别织了,我买得起”。她还是织,织了寄给他。他每次都收,每次都穿,每次都戴。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的眼泪。
楚老爷子的电话打来了。楚云黔接了。
“老三,小枫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见他。”
楚云黔沉默了一会儿。“爸,小枫在上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了让他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好。”
电话挂了。楚云黔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槐树开始发芽了,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想起父亲年轻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说话像打雷。现在父亲老了,腰弯了,走路慢了,说话也轻了。但他依然是他的父亲,他依然爱他,哪怕他曾经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
楚雅茹的电话也打来了。楚云黔没有接。唐婉也没有接。他们不是记仇,是不知道说什么。说“没关系”?有关系。说“我原谅你”?不想原谅。说“你以后别那样了”?说了也没用。所以他们不接,让电话一直响着,直到挂断。
楚枫是在第二天晚上回到南省的。他没有先回家,先去了凌氏集团在南省的分公司,把技术报告的反馈意见整理好,发给了凌若烟。然后他才叫了一辆车,往楚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给唐婉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回来了。爷爷让我去一趟。”
唐婉的声音有些发抖。“小枫,你爷爷在等你。你大姑和你姑父也在。”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车子在楚家老宅门口停下了。楚枫下车,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环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响声。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楚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拐杖,脸色比上次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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