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拿到稀土。”
电话那头,郭天赐的声音有些发抖。“特老虎先生,现在大夏查得很严——”
“我说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特老虎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你听不明白吗?”
郭天赐沉默了。“听明白了。”
电话挂了。特老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夜色从东边铺天盖地地涌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的竖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上京,郭家老宅。张天铭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刀是他师父任真子留给他的。任真子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这把刀。他说:“天铭,这把刀跟着我很多年了。我把它留给你,不是让你杀人,是让你记住——你是大夏人。”
张天铭握着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抚过。刀很凉,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他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请你记住,我们是大夏人。”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为了师父,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他杀过的人、做过的错事、回不去的曾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他像一艘在海上漂了很久的船,船破了,帆烂了,舵断了,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放下刀,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光洒在院子里,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群沉默的、正在跳舞的鬼魅。他看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床边,拿起那把刀,插进刀鞘。他把刀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郭子豪,如果当初没有跟着郭家做事,如果当初没有去梵净山,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师父——他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回不去了。回不到从前,回不到干净的时候,回不到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想的时候。他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也要往前走。因为停下来,比掉下去更可怕。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惨白的光洒在枕头上,洒在那把短刀上,洒在他那张苍白的、疲惫的、满是泪痕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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